努力很好。但努力不足夠。

先來回答標題的問題:社會是公平的嗎?不公平。這是個偏差極大,極為粗淺而且簡單的答案——但我的理據是這樣的:比較上流與基層所接受的教育,比較大家擁有的機會,可以讀的書,學到的知識,我們還能說「社會是公平的」嗎?當某些人讀不成本地大學可以出國,某些人卻沒有選擇只能工作,這又會是公平的嗎?

他說,2011年人口普查數據顯示,以20至22歲青少年計算,若生於最富有10%的家庭,有54%在本地或外地讀大學;入息低於中位數一半的基層家庭,下一代讀大學比率只有22%,相差超過一倍。他認為,近年補習風氣盛行,中、小學入學重視課外活動,兩者都需要金錢支出,令基層家庭更「蝕底」。

入讀大學比率 富家庭高逾倍/明報@2017年6月20日

當然,我們總會聽過有無數個「靠努力上位」的故事。有些人依靠高考進入大學,就讀名牌學位,成為了律師、醫生,或者各種光鮮的職業。有些人依靠幾年時間自己努力創業,在大學期間開公司,成為自己的老闆,做大生意。大學期間認識的其中一個朋友就是這樣的例子:他在大學期間只是酌量的讀書,專職炒散,Year 3 開始開公司,書讀到七零八落。

我從來都不羨慕這類人的努力和成績。既是因為,你知道對方犧牲了什麼,他們的確很努力了,而自己無法付出這樣的努力,所以無法羨慕對方。你也會知道,這種「成功」無法複製,因為任何成功總是糅合著不多不少的偶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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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hoto by Michał Parzuchowski on Unsplash

人總是喜歡為自己的成功找理由——贏牌是自己高章,然後失敗是運氣不好。一些很典型的例子是打麻將、撲克等等看起來有運氣成分的賭博遊戲。而其實所有成功或者失敗都蘊含著運氣。

舉個誇張一點的例子吧。在大概十五年前,互聯網還未有Youtube,大家還在用56k 或者撥號上網。互聯網根本沒有所謂的「影片平台網站」,因為上載影片需時,導致根本沒需求。在這個時代,拍攝一條完整的影片也需要很昂貴的器材,而不像是現在可以隨便用手機拍影片。剪輯影片的軟件也很昂貴,更不要說可以靠網路短片、打遊戲、Streaming 賺錢。現在會有Youtube 這個可以賺錢的平台、會有那麼便捷的剪輯和拍攝工具,科技發展得如此頻繁,全部都是運氣,都並非必然的事情,也大概是十幾年前無法想像的事情吧。

當然,努力很重要,但有這樣的條件和機遇去努力,努力可以被轉換成成果,Youtube Adsense 有錢收,這些全部都是運氣。努力了當然值得自豪,但請不要將努力以後成功當成是理所當然。年輕人很努力上街,香港人很努力抗議;大部分人都思考過,做過,實踐過,然後大多數都是失敗了。要是這樣還是所謂的「……台灣的年輕人,想要好的生活但不去爭取,然後又仇富、仇恨很多成功的人。」,那我不知道怎麼樣才算是努力了。

坦白講,沒有人仇富或者仇恨囧星人成功。大家仇恨的只是這個投入了卻沒有收入的系統,並且想要嘗試令自己的付出比較容易、比較可能得到收入,繼而想要改變系統,推翻系統,改變這無奈的沒有流動性的社會。大家仇恨的是偽裝成努力家的富二代——例如 Jaden Smith 之類含著金鑰匙出世,然後在歌詞裡洋洋灑灑地炫富,覺得自己靠父幹開唱片公司好威威好「Icon」的人。

我猜想囧大大的確很努力,大概不是上述描寫的這些人就只是,這些大概是你無法體驗的事情吧。要不,你怎麼會像是香港的某些中年藍絲或者俗稱慣老闆的人,寫出這樣的話呢:

但在台灣這種教育環境下,我可以給年輕人的建議是:小的時候或許有點難,但請一定要保持獨立思考,好好擴充知識以外的東西,要多接觸不同的人,這樣講有點不負責任,但是希望他們可以少一點憤怒,因為有時候你沒有辦法改變這個世界,你只能改變自己

魯蛇翻身當紅YouTuber 囧星人:這個社會很公平

要不是有署名,我以為自己在讀政客寫的文書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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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港人。寫動漫畫輕小說等評論。偶爾也寫媒體生態。Facebook 專頁文學少年的房間 .II 的作者 Facebook Page @facebook.com/altiahk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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