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為人類的瞬間:談「中之人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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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中之人」是什麼?中之人本來指的是特攝的角色皮套裡面的真人演員。到了近年,因應VTuber 的潮流,中之人通常指的是VTuber/虛擬直播主背後的真人直播主。

與一般的偶像相比,VTuber最大的特色是台上與台下的割捨。在偶像業界,台上的偶像與台下進行私生活的偶像,一般都沒有明確的割捨。台下如戀愛或個人活動見面等等,一般都會影響偶像形象。近期茅原實里被揭發緋聞,就是個很好的例子。

但是,在VTuber業界,大家不太關心VTuber台下的活動。而「VTuber背後的真正身份」一直都是秘而不宣。

雖然也有一些Vtuber拿著相同的名義進行VTuber和其他範疇/領域的活動(例如鹿乃),但這是較少數的情況。狂熱的粉絲雖然很清楚部分人的真正身份,但已經逐漸接納了 VTuber 歸 VTuber、中之人歸中之人,就像是ACG is not fuck 政治。在 VTuber 的面前直接質疑對方的真正身份,更可以說是大忌。(甚至這篇文章如此公開地討論中之人,說不准也會惹來一些人不快吧)

話說起來,一般的偶像總是會企圖將各種活動以同一身份連在一起,讓知名的活動側帶動另一邊的人氣。為什麼要區別化兩種身份?

最可能的原因是,為了放下形象的包袱。

最佳例子是周防パトラ。周防パトラ的中之人是名同人歌手,經歷過大規模的炎上,也被暴露過一定的黑歷史。

除去黑歷史,另一個分割理由,是因為中之人在同人音樂/東方同人音樂界別的歌路和形象過於固定。一旦說出中之人的身份,聽同人音樂的觀眾一定會想到,「啊,那個唱蘿莉音的歌手啊」

另一個很好的例子是AZKi。AZKi的中之人是名相當有名的同人音樂歌手,唱同人音樂將近十年了。身份改變成VTuber之後,她最主要唱的多數都是自己的原創音樂。為了與同人音樂及真人的形象保持一定距離,維持 AZKi 的人設,改變名義屬正常的事。

扯遠少少講,桐生ココ也可以說是個這樣的例子。不過這次區別化的並非音樂風格,而是挑選的遊戲內容。

除了營運風格的落差,另一種形象的包袱關乎二次元與三次元形象。二次元的角色形象受到偶像和營運公司控制,基本上也沒有什麼「顏值」等等的問題。轉變成3D形象的模型之後,也保留了「臉龐」(表情、眼神、髮色)等等辨識度最高的元素。相比起來,三次元的真人偶像受年齡和樣貌等限制。一旦偶像的容貌出現變化,或肢體活動能力受限受傷,就只得引退了。

但就算是二次元還是三次元也好,偶像是完美的產物。努力維持的完美世界,最終總會崩壞,只是這界別秉承了偶像界別的習慣,喜歡將壞的事情粉飾成好事,恍如呼吸一樣自然。

像是「偶像因故引退」會被粉飾成「畢業」,可能背後有千種苦不能說,場面卻異常勵志。夜樱たま與營運「解約、並重新成為VTuber」的人事糾紛味太濃,故事也太負面了。VTuber 圈內習慣說成是她「轉生」楠栞桜,畢竟「轉生」一詞具有開展及迎來新生活的意義。

二次元不是現實,但二次元最終還是與現實息息相關。眾多修飾也總有其極限。一旦出現了不可能粉飾的好事,也就只能面對了:諸如 VTuber 久遠千歲忽然引退,個多月後變成了音樂組合 Dustcell 的 EMA,並發表聲明指音樂才是她的使命。那封聲明,大概即從不老不死回到人間,成為人類的瞬間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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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港人。寫動漫畫輕小說等評論。偶爾也寫媒體生態。Facebook 專頁文學少年的房間 .II 的作者 Facebook Page @facebook.com/altiahk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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