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們愛失敗的人」

今天讀到了這樣的一篇勵志的文章,寫某個作者寫了十幾年,總算從台灣反攻中國小說市場。想要寫幾個字。

幾個月前寫了首這樣的爛詩,

「…………為什麼沒有
文章教我如何月薪一萬。為什麼
大家都鎖上門,拒絕被討厭或
決定張開嘴巴說話?……」.

〈神話系統〉

〈神話系統〉寫的是一些社會觀察,寫社會的一些虛構的或者實在的神話。例如我們每日總是叫女神前男神後。例如Facebook 本身就是一種神話。以致到我們都是一種神話,也在積極地構成他人神話。但神話本來就是一種舒緩生活壓力和警世的故事,是一種遙遠的騙術。

一種神話是階級:沒有人會教你如何月薪一萬,但卻會有許多人教你如何月薪四萬。沒有人教你如何安居樂業,在大時代裡像一個庶民一樣活著,卻會有許多人教你如何跳槽、轉工,怎麼樣攀上社會的高層。

許多人會教你如何「成功」。他們會告訴你,成功有理由,有 A、B、C、D、E,一字排開,你就一個一個數著,只要按照我這種做法,做A、B、C、D、E,之後你就會成為X、Y、Z。沒有人告訴他們,其實許多失敗的人也做了做A、B、C、D、E,但他們沒有成功,因為時間不對,因為機遇不對,因為實力不對,因為沒有運氣;而最可惡的是,在你照做,成為了A、B、C、D、E以後,就會有人跑出來告訴你,你必須繼續努力,你必須相信自己。

你必須做個阿Q。而我不想做阿Q。為什麼我必須做阿Q?

我厭倦讀「成功」故事。我對於那些作家怎麼樣從零寫到一沒有興趣。那些故事其實每個人都有——借用White Stripes 的詞,“Don’t want to hear about it/Every single one’s got a story to tell”——就差在到底有誰想講,有沒有價錢想講,有沒有條件可以講。

我們愛聽成功的故事,卻沒有人想要聽失敗者的故事。但到底什麼是成功呢,為什麼我必須將自己的成功依賴在社會上其他人的判斷之上呢?為什麼我的成功就不能只是因為我寫出了自己想寫的故事,我成就了自己的目標,而必須要攀附在某種社會的階級,成為社會上某種「成功人士」的模板?

我其實並不成功。倒不如說,我其實從來沒想過成功。寫了好多年字,我只想寫出對得住自己的字。

我只想能面對自己的好好活下去而已。

Written by

香港人。寫動漫畫輕小說等評論。偶爾也寫媒體生態。Facebook 專頁文學少年的房間 .II 的作者 Facebook Page @facebook.com/altiahk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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