談「即時反應系」影片的轉向

以 Suzy Lu、VTuber、Pewdiepie 等人作為例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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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Suzy Lu」何許人也?Suzy Lu是名靠遊戲實況起家,至今則主要做「動畫即時反應」(Anime Reaction Video)影片的Youtuber。在本文撰寫之際(也就是本日清晨),Suzy Lu的Youtube頻道有超過三十五萬的登錄者,Patreon被停權前每月收入約一萬美元。

看似一帆風順,但「即時反應」系影片是處於灰色地帶的內容。這也促成了Suzy Lu的Patreon被指侵犯動畫版權,繼而遭到停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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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解釋這件事,或者得從「動畫即時反應」的內容和格式開始講起。

所謂的「即時反應類」影片,就一如其名,是以拍攝演出者的「即時反應」為題材的影片。這類影片的畫面分割成兩部分。其中一部分是正在播放,但畫面變得模糊或透明化,以迴避版權偵輯的動畫或影片畫面。另一部分則是演出者的反應。

為什麼「即時反應類」影片會被指侵權?最主要的原因是,這些反應者將整部動畫原封不動的,連帶自己的反應一併上傳,變相構成盜版。

熟悉版權及二次創作規例的朋友,或者會認為,「對動畫的即時反應」是一種對動畫的評論,而評論受言論自由保障。先不論對動畫的反應算不算評論,「言論自由保障」一說建基於一個前設。這個前設是:上傳者的內容未有與版權商的既有業務(在這個情況下,串流及播放業務)構成競爭。

在Suzy Lu的情況,她上載的動畫片段差不多等同於大半集動畫。她甚少剪輯動畫片段,不會以個人旁白補充沒加入的劇情,當然不會打碎動畫的時序和連貫性。雖然上傳的影片的確夾雜著反應和評論,但性質上卻形同盜版。被Patreon停權,Youtube影片下架,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。

那麼,這個問題可以怎麼解決?可以分成幾種做法。

第一種做法是「獲得版權持有人的同意」。寶鐘馬琳、夏色祭和湊阿庫婭就曾經做過本季新番《格萊普尼爾》的第二話反應實況,屏幕上也有完整播放這話(的中文字幕),中場休息在放DAnime的廣告。想當然爾,三人事前肯定得到了Bilibili 代理及日本版權方的同意,也當然不會每話「連載」。

第二種做法是「以Time Stamp形式進行」。這方面最佳例子是月之美兔與多名彩虹社VTuber看《隱瞞之事》。屏幕上沒有動畫的畫面,只有表示動畫播放的時間或進度,與及實況主的反應。要是實況主和觀眾都看同一樣的版本(例如,看同一個串流網站、同一個版本的動畫)那還好。但月之美兔等人所看的,大概是連帶廣告的電視播放版本。對於日本國外的觀眾,那就構成一定門檻了。

第三種做法是「增加剪輯」。簡而言之,只是播出對特定場面(例如、戰鬥、精彩的文戲、萌場面)的反應。這方面最好的例子,或者會是Pewdiepie最近就《遊戲王》動畫所做的影片,內容充滿著剪輯與旁述。影片或者不會侵權,但剪輯功夫越多,影片做起來就越費時間。

最後一種做法,就是「開設自己的網站,繼續盜版下去」。

Suzy Lu之所以會被停權和懲罰,全因Youtube及Patreon等等設有檢舉系統,方便版權方舉報侵權內容。假若Suzy Lu開設網站,並上載這類盜版內容,版權方就只能寫律師信找律師團隊提告。如果打官司的支出少於勝訴所得的收入,那版權方就沒有動力去打官司,只能放任Suzy Lu了。

開網站是最無賴的做法。只不過,如果律師信一旦出現,或警察拍門上門了,那下場也會相當淒慘。君不見楓林網的分站 Maplestage 夾著尾巴逃走的模樣嗎。

綜合這幾種做法,或多或少都涉及對現有模式的變形。在這之後,或者我們還可以問:歷經那麼多變化後,「即時反應類」影片的未來如何?

本來,「即時反應類」影片的賣點不僅僅是「實況主」的反應。除了看實況主如何反應,這種影片還包含著一種與朋友/實況主一起看同一部動畫的親密感。一旦如 pewdiepie 一樣,轉成夾雜著剪輯與評論,又或者是屏幕上失去了動畫畫面,自然會削弱這種親密感。

未來的「即時反應類」影片,大概只會是有財有勢的個人勢,或願意與動畫商交涉的大手企業才會做得成的事情吧。

除了本文提及到的例子,本文最主要的參考資料來自於美國聲優Rachael Messe就Suzy Lu一事的評論。

她合共做了差不多兩個半小時的評論影片,而我差不多把它們看完了(望)有興趣進一步理解美國配音員的環境、串流網站生態及版權條例,又突然有兩個半小時可以聽聽英文的,可以看看她在這件事的意見。

除此之外,Tipster、The Quartering 等人亦在這件事上有所評論,不過主要針對的是Suzy Lu濫用檢舉系統的問題。礙於不對題,就不在本文提及了,有需要請自己追這兩人的內容。

香港人。寫動漫畫輕小說等評論。偶爾也寫媒體生態。Facebook 專頁文學少年的房間 .II 的作者 Facebook Page @facebook.com/altiahk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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